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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。為。 bLu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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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和落寞之間怎麼換算。想要的生活怎麼有一百種。無邊的宇宙。哪裡有我想要的生活。也許要在很久很久以後才會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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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遺忘的承諾

弟弟剛剛給我打了電話。
“ 媽媽說妳好幾天沒有打電話回家了。 "
“ 誰說的?不是前天才打嗎? "
“ 沒有,媽媽說已經一個禮拜了。 "
“ 哪裡?明明不久前就有打。 "
“ 不知道妳,妳自己看著辦吧! "

看來我真是一個不肖女,總是家裡最不定性的那個,總是無法像弟弟那樣讓媽媽安心。
弟弟每一天都會給媽媽打電話,聽聽媽媽抱怨家裡一切瑣碎的事務,偶爾也跟媽媽親密地訴說課業上的煩惱。
只要有一天弟弟遲了打電話回家,媽媽心裡不自覺就會七上八下的。
心想著阿那個傻兒子在幹嘛啊?晚飯不知道吃了沒?
相對於我也許從小就比較男子頭,大人們越是要管,就讓他們偏管不著。
我也不想做人家的姊姊,更不想樹立甚麼榜樣,我比較想有個哥哥或是姊姊來引導我。
媽媽說小時候大阿姨只是瞪了我一眼,我就跑過去扯她的頭髮。
沒不到小小年紀的我就已經那麼霸道不好惹。
而這次是自己先承諾會常打電話回家的,可是卻沒達到媽媽的標準。

從小到大,就覺得媽媽跟弟弟比較相依為命。比起爸爸,弟弟更愛黏著媽媽。
是因為他喝母乳喝到四歲的緣故嗎?還是因為小時候爸爸撕過我們的成績手冊留下的陰影?
造成如今兩父子之間存在著一道隔膜。
小學開始弟弟就無法跟爸爸太親近,他跟媽媽比較親,也總是說爸爸比較疼我。但其實爸爸也很愛他,只是習慣把愛埋藏在心底,不說。
而小時候爸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,確實讓人很反感。
小小年紀的我們每天都看著聽著。
看著罵到面紅耳赤的爸爸,望著瓊瑤式哭法的媽媽。
那時候我才不過那五六歲,每晚臨睡前的願望就是希望爸爸媽媽明天不要吵架不要吵架。

到了七八歲時,爸爸媽媽還是時不時就來個六國大封相,我跟弟弟就只會站在一旁哭呀哭的。
那時候我已開始在想:要是他們離婚了,怎麼辦?
我想,弟弟一定是要跟媽媽,我可能就要跟爸爸了。 可那時爸爸的脾氣很壞很壞,我打從心底就一萬個不願意。
還好後來算是我想太多了,感謝天,爸爸媽媽一直厮守到今天。
感謝上天賜我一個完整的家庭。我比很多很多人都幸運,但卻也同時對很多東西失去了信心。

現在長大了,知道爸爸媽媽給我們的愛其實是平等的,沒有所謂的你多一點我少一點。
我非常感恩,但其實到了今天,即使已經24歲了,心裡卻一直都有很多很多的不踏實。
每每沉溺在一些些的幸福裡時,都不太敢讓自己陷溺得太久還是太忘形,深怕忽然間老天會剝奪了我現有的滿足和快樂,幸福殺那間灰飛煙滅。
因為有過這樣的經歷,我才相信幸福不是必然的。

一天比一天長大,卻又一天比一天惆悵。
越大就越自閉,越不想去理會很多事情。
弟弟是第一個發現我的變化。
他說:沒想到妳和我和爸爸都是屬於同一種人,都是孤癖種,只是妳的悟性較低,進化慢。
弟弟自懂事以來,個性就跟一般小子不太一樣。
他是個獨行俠,喜歡獨來獨往。
他說過:我不需要朋友,像妳這樣有那麼多朋友來做麼?妳說妳花了多少時間多少金錢在應酬妳朋友的身上?
雖然很主觀,但不無道理。

人人說我們家裡人的個性很像,但我覺得不盡然都很像。
我沒我弟那般有性格,書也沒他念得好,連做家務也輸慘。
我們惟一的默契就是:當一方有難時,另一方肯定會挺對方到底。
我也沒我爸的愛書成狂,還有他那份對家庭的責任感以及默默耕耘的付出。
我們父女惟一的相似點就是:外表雖剛強冷漠,內心深處卻都有不堪一擊的致命傷。
而我們仨人的共同點就是:孤獨、固執、自尊心強。
在這時候,媽媽水瓶座較柔和的脾氣也許就可綜合一下。

現在我和惟一的弟弟都不在家,家裡就只剩下二老。
兩個人清茶淡飯、偶爾吵吵嘴過日子,也難免會寂寞和掛念在城裡的孩子。
弟弟是獅子座,但卻有著巨蟹男的特質。
戀家、顧家、勤做家務事。
他20歲才第一次少小離家。每逢學校假期時,他總是一馬當先地去買車票;新學期還沒開始就已經在算著接下來的大假在甚麼時候了。
而他最痛恨的莫過於高教長把他分配到那遙遠的南部。
害他每次離家時都要來一首聲淚俱下的goodbye my love。
我初中開始就特別響往一個人在外面生活,甚至還埋怨過爸爸為何不把我送去獨中。
( 媽媽說因為捨不得 )
現在在外面打份工,每次回家一般不超過4天,待在家裡的時候也沒甚麼貢獻,甚至有時還會與人產生磨擦。
然後每次上巴士時,才責怪自己沒好好珍惜回家的時間。

我真的很糟糕。
打電話回家這麼簡單的任務也沒能做好。
養兒100年長憂99,我怎麼就不知道呢?
我總是忽略掉那些對我的關心,如此不長進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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